“九—长破折号线”行动：地区影响力活动
OpenAI 封禁了与一项此前未被报道的中国隐蔽行动相关联的账号。我们将该行动命名为“九—长破折号线”；其利用 AI 制作有关南海、香港和美国政治的地区影响力内容。
本案例研究最初发布于 OpenAI 的 2025 年 10 月（在新窗口中打开）报告。
行动主体
我们封禁了一个由少量 ChatGPT 账号组成的网络。这些账号可能与一项源自中国的隐蔽影响行动有关，并利用我们的模型生成内容，以开展跨平台隐蔽影响行动。这些账号生成的内容主要包括：声称越南对南海环境造成影响的英文社交媒体帖子、批评菲律宾总统 Ferdinand Marcos 的英文帖子，以及讨论参与香港民主运动的政治人物和活动人士的粤语社交媒体帖子。此外，该行动还生成了少量有关美国政治议题的英文内容。
传播这些内容的社交媒体账号与长期活跃、源自中国且被称为“Spamouflage”的行动存在一些相似之处。我们曾在 2024 年 5 月介绍过后者对 ChatGPT 的使用，但未发现这些行动之间存在技术关联。近期帖子分享的部分视频此前已被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发现，相关行动也与早期的 Spamouflage 活动存在相似之处。
行为
该网络似乎重点批量生成社交媒体帖子，内容涉及在南海（菲律宾称西菲律宾海）与中国存在领土争端的国家。中国通过一条被称为“九段线”的大范围边界线，声称对该地区大部分区域拥有主权。这一主张在国际法层面受到质疑，并遭到越南、菲律宾等国反对。鉴于上述背景，以及该行动在帖子中使用了包含长破折号的 AI 生成文本，我们将其命名为“九—长破折号线”。这些帖子主要发布在 X 上。
一则推文，其内容及长破折号均由该行动使用我们的模型生成。
除了生成社交媒体评论外，这些行动主体还使用我们的模型开展了一些研究和侦察任务。这些任务包括寻找小众博客和论坛，以及欧洲、美洲或东南亚监管较宽松的在线论坛和社交媒体平台。此外，他们还要求提供常见藏族姓名列表。我们在其他案例中也观察到这一行为，当时这些姓名被用于操作代理的不实社交媒体账号。这类活动与使用传统搜索引擎相似，返回的结果也大致相同。这表明，威胁行为者利用 AI 进行研究和生成内容提高了便利性，但不一定增强了其能力。
该网络的一种新用法是寻求社交媒体增长策略方面的建议，包括如何发起 TikTok 挑战并吸引他人发布带有 #MyImmigrantStory 标签的内容。这一标签由来已久且应用广泛，该行动很可能试图借助其热度扩大影响。他们要求我们的模型先构思创意，再为 TikTok 帖子生成文稿，并推荐与帖子搭配的背景音乐和图片。我们使用开源调查技术找到了发布在 TikTok 上的相关内容。
一则 TikTok 帖子，其中的文字由该行动使用我们的模型生成。
生成内容
该网络生成的英文社交媒体帖子涵盖多个主题，从越南据称对南海环境造成的影响，到美国的芬太尼危机。许多帖子声称菲律宾总统 Marcos 被发现吸毒，并据称采用了操纵选举的策略。与指控 Marcos 吸毒的帖子一同分享的视频并非由我们的模型生成；菲律宾政府此前已谴责该视频为深度伪造或经数字篡改的内容。许多发布由我们模型生成内容的 X 账号已经被停用。
该行动生成的推文文字，声称菲律宾总统 Marcos 卷入“毒品丑闻”。
该行动生成的推文文字，声称总统 Marcos 使用了操纵选举的策略。
这些账号还要求批量生成粤语评论，并将其发布到 X 和 Instagram 上，批评或贬损参与香港民主运动的政治人物和活动人士，例如 Jimmy Lai、Nathan Law 和 Agnes Chow。这些帖子似乎意在诋毁相关人士，将他们描绘成罪犯或叛徒。另有一些帖子支持香港国安法律。
在一个不同寻常的案例中，一名操作代理先在 X 上发布批评香港民主派政治人物的评论，随后又生成回复，为这些人物辩护。批评内容和回复分别由 X 上的两个不同账号发布。
该行动生成的一则支持性回复，回应行动中另一个账号发布的批评性推文。原推文写道：“Jimmy Lai 和 Jeffrey Ngo 获得了所谓的海外‘庇护’，就能洗白自己吗？🤔 祸港罪犯不是英雄，只不过是用‘政治难民’来包装自己的‘逃犯’身份！善恶终有报，迟早要付出代价，所谓的‘免罪金牌’根本不存在。”回复写道：“这两个人有勇气站出来说出真相，至少比现在万马齐喑的香港环境光明得多。”请注意，原推文中的所有互动均来自该网络运营的账号。
影响
尽管该行动在多个平台上生成了大量社交媒体评论，但根据影响行动（IO）影响力突破量表，我们将其评定为第 2 类：在多个平台开展活动，但未实现突破，或互动量极少。大多数帖子和社交媒体账号仅获得极少互动，甚至没有互动。该网络在 X 和 Instagram 上生成的帖子，其回复或转发往往仅来自该网络操作代理控制的其他社交媒体账号。
这些社交媒体账号使用的人设明显经过协调，但手法并不高明。这些账号的行为特征与其他源自中国的隐蔽影响行动相似，例如发布以往行动传播过的标签、图片或视频，并使用图库图片作为头像，或采用社交媒体平台默认生成的用户名，因此很容易被识别。该网络长期在多个平台大量发帖的行为引起了 Philstar.com 的注意。该媒体独立发现并报道了该网络在 X 上的部分账号；在我们封禁其 ChatGPT 账号后，这些账号仍继续活动。